第231章 你的作案工具掉了

“你别冲动。”

“'小笼子'没了,我要自我约束。以后不会再强迫你了。我发誓。我在强行碰你...我就...”顾圣恩欲言又止,“我输了,许医生。以后不会有美国警察再找你麻烦。”

“不审问我了?”许鸮崽微微偏头。

“我审不出来,除非你自愿告诉我。”

顾圣恩离开,车门关上,隔绝了夜晚微凉的空气和远处模糊的市声。

直到此刻,他才允许那幅画面闯入脑海,昏黄灯光下,许鸮崽眼中一闪而逝的水光。那是今晚漫长沉默里,唯一真实的涟漪,是他得到的、最接近告白的东西。它悬在记忆里,像一枚微小的、带着体温的刺。

路灯的光晕在深秋的夜雾里虚虚浮浮,像几团湿冷的鬼火,勉强烘着顾圣恩那辆沉默的黑色轿车。

车窗半落,烟蒂在指尖明明灭灭,积了长长一截灰白,风一过,簌簌抖落,碎在冰冷的柏油路上,寂然无声。

他维持着这个姿势,如同沉入水底的礁石,只等一个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信号——楼上的灯,熄了,又亮,亮了又熄,像一颗犹豫不决的心跳,最终归于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。

时间失去了意义。

引擎早已熄火,车内希望一丝丝被盛夏抽干。他把自己钉在这方寸之地,后背僵硬地抵着驾驶座冰冷的真皮,视线却如同生了锈的探针,牢牢焊死在那扇黑洞洞的单元门上。

每一次细微的声响,夜归人的脚步,远处猫的呜咽,甚至风吹过光秃树枝的沙沙声,都让他绷紧的神经骤然一跳,随即又被更深的沉寂按回原地。

指节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收紧,留下几道泛白的凹痕,指甲边缘几乎要嵌进皮革里。他在等一个审判,一个终结,或者……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去描摹的微小可能。

疲惫席卷而来,顾圣恩重重趴伏在方向盘上,冰凉的皮革贴着滚烫的额头。脑海里全是楼上那个身影,清瘦、沉默,像一株生长在阴影里的植物。意识在疲惫与纷乱的思绪中沉沉浮浮,渐渐模糊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声音穿透车窗的阻隔,清晰地刺入他的耳膜:“顾圣恩!”

顾圣恩猛地抬头,他看到车灯光晕边缘,有一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