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叹息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,轻轻放在供桌旁的托盘里,声音低沉。
“这是我的一点心意,你拿着,给欧阳办后事,往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。”
其他千户也陆续上前,洪千户、程千户、邱千户、石千户苏飞,各自递上一千两或者两千两的银票。
欧阳千户的妻子穿着孝服,她接过银票时手不停发抖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,拉着两个年幼的儿子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。
“多谢各位大人,多谢各位大人。”
轮到最后的曾千户时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过去。
欧阳夫人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叠银票,数了一下加起来足足有三万两,她瞬间愣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拉着两个儿子重重地磕着头,额头都磕出了红印。
“曾千户,您的大恩大德,我们娘仨记一辈子。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您。”
曾千户连忙扶住她,让她不要再磕头了,声音沙哑的说道。
“嫂子,不用这样,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他看着欧阳千户的遗像,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神情。
丧宴设在欧阳千户家中的宅院里。
雷冲霄和几个千户被让到主桌,气氛有些压抑,没人说话,都在低头吃菜。
曾千户拿起酒壶,给自己满上一杯,仰头一饮而尽,没有吃菜,随后立刻满上第二杯酒,第三杯......连着喝了七八杯,曾千户的脸涨得通红,眼泪突然混着酒液往下淌。
他猛地将杯盏重重砸在地上,看向雷冲霄,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头儿,我问你个事……要是当初你让我去守库房,让欧阳去送囚犯,是不是死的就是我?我和他都是大宗师境七重,实力都差不多。”
这话一出口,桌子上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。
雷冲霄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,却没说出一个字。
因为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,任务安排本是随机,让曾千户去送囚犯,是因为他性子更沉稳一些。
让欧阳守库房,也是因为库房需要人坐镇,可谁能想到,元天祖会先去库房,杀了欧阳千户呢。
洪千户叹了口气,拍了拍曾千户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