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味道?”
“像是……腐土混合着铁锈。”她说,“很淡,几乎察觉不到。但那种气味,只有在封闭多年的地下空间才会形成。”
陈浔眼神一凛:“你是说,这张纸……来自那个古墓?”
“不一定直接来自。”澹台静摇头,“但至少接触过里面的东西。或者,写信的人刚从类似的地方出来。”
两人同时沉默。
这意味着,对方不仅知道古墓的位置,甚至可能已经进去过。而这封信,是特意选在这个时候送来,就是为了让他们来不及准备。
“他们不想我们有太多时间。”陈浔咬牙。
“所以我们更要冷静。”澹台静说,“不能被牵着走。打听消息,准备工具,规划路线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陈浔深吸一口气,“我现在就写信给玄剑门掌门,请他查藏经阁的《北荒志异》。再托货郎帮我传话,看看江湖上有没有相关线索。”
“我可以试着用神识模拟古墓结构。”澹台静说,“根据气味和文字里的暗示,也许能找到一些规律。”
“好。”陈浔点头,“我们分头行动。但我有个要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任何时候,你不准独自做决定。”他说,“有事一起商量。要是我发现你瞒着我做什么,我就把你绑在背上带出来。”
澹台静笑了:“那你得先抓得住我。”
“你以为我做不到?”
“我没说你做不到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只是相信,你会跟我一起走完全程。”
陈浔看着她,终于也笑了。他伸手把她额前一缕乱发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不管前面是什么,我都陪你走下去。”
远处天光渐亮,照在两人身上。他们依旧坐在崖台边缘,位置没变,方向却已不同。
风又起了,吹动她的纱衣,也吹动他胸前的布条。那只信鸽不知何时飞走了,只留下空石一块。
陈浔从怀里掏出纸条,再次展开。他的手指在“三日后若未启程”这几个字上停留片刻,然后慢慢将其折起。
他抬头看向北方,眼神变得坚定。
这时,澹台静忽然抬手按住胸口。
她呼吸一顿。
“怎么了?”陈浔立刻察觉。
“心跳……快了一下。”她说,“不是我的。”
陈浔猛地掀开她的外衣。
内袋里的灵晶正在发烫,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