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浔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。
“祸福我们自己担。”他说,“不劳旁人费心。”
“哦?”那人挑眉,“你可知这块石头曾埋多少尸骨?多少人因它死于非命?前代圣女为何失明流落?你以为它是宝,可有人觉得它是祸根,碰者必殃。”
澹台静这时微微抬了下手,指尖轻轻搭在陈浔臂上,极轻的一捏。她没说话,但陈浔明白意思:别冲动,听下去。
他压住心头火气,冷声道:“你说这些,是想吓唬谁?”
“吓唬?”那人摇头,嘴角扯出一丝笑意,“我只是个过路人,说几句实话罢了。若真有本事护住它,自然无惧风雨。可若只是个少年拿着把破剑,护不住身边人,反倒会害她万劫不复。”
这话一出,陈浔眼中寒光一闪。
他一步踏前,脚下石板裂开一道细缝,青冥剑出鞘三寸,剑锋所指,正对那人咽喉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他说,“现在。”
那人却不动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仿佛那剑尖不是对着他,而是插在土里的木棍。他看着陈浔,眼神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十七岁,孤身一人,救了个瞎女,练了几招剑法,就以为能逆天改命?”他缓缓道,“情石现世,牵动四方。你今日守住,明日呢?后日呢?等真正的大人物来了,你拿什么挡?一条命?还是这把锈铁?”
陈浔没退。
他站得笔直,肩背挺起,像一杆插进岩石的枪。
“我不怕挡。”他说,“也不怕死。你要说什么,直说。要动手,也请亮刀。站在这里说些风凉话,算什么高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