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草庐,炉火微亮。澹台静坐在案前,白玉簪斜插发间,正低头缝补一件靛蓝短打。那是他的衣裳。她手指微顿,抬头望向门外,轻声说:“你在外面站多久了?”
陈浔瞳孔骤缩。
这不是幻术,是记忆。
是他某夜练剑归来,站在屋外看了她许久,最终转身离去的那一幕。
光球继续流转——她将补好的衣服叠好,放在床头,又取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枚铜钱。她数了又数,低声自语:“明日去买些米,他爱吃新蒸的饭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蓝光球猛然膨胀,化作冲击波袭来。
陈浔挥剑迎上,金焰与蓝光相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他被掀飞数丈,肩头旧伤崩裂,血顺着臂膀流下,滴落在剑格处。
青冥剑剧烈震颤,金焰忽明忽暗。
他知道,不能再被动防守。
可就在他欲提剑再战时,剑身忽然传来一阵温热,顺着掌心流入经脉。那感觉,像极了某个雨夜,她将手覆在他伤口上,用仅存真气为他疗伤时的触感。
他猛地攥紧剑柄,指甲嵌入掌心。
“我不是为了回忆活着。”
他低语,声音沙哑。
金焰重燃,比之前更盛。
毒蝎女王在雾中缓缓逼近,尾针高扬,幽蓝光芒蓄势待发。
陈浔拄剑而立,右腿微曲,左手抚过剑脊。血顺着剑身滑落,渗入地面裂缝。
沙地深处,一丝银线悄然浮现,自地下延伸,直指剑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