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重开。
玄剑门掌门立于阶上,紫袍未换,胡须整齐,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杖,目光落在陈浔身上,未怒,未惊,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“三年前寿宴,我邀你入门,你说志不在宗门。”掌门缓步走下,“今日夤夜至此,所为何事?”
陈浔抱拳,躬身一礼:“晚辈冒昧,只为一事——血魔教已动,三日后枯林坡设局,意在夺人。我欲破局,需知其过往行踪、阵法偏好,以及……是否有同道可援。”
掌门沉默片刻,转身:“随我来。”
陈浔跟上,穿过主殿侧廊,直入偏殿静室。室内陈设简朴,唯有墙上挂着一幅天下山川图,几案上摆着一叠旧卷。
掌门坐下,抬手示意:“说吧,血魔教如何布局?”
陈浔从怀中取出战书,摊开递上。掌门接过,目光扫过血字,眉头渐锁。
“蚀骨涎?”他低声问。
“正是。”陈浔道,“他们用此毒示威,亦为确认我是否知晓其踪。今晨已有探哨回报,苗疆方向有黑袍人押送青铜棺入境,守关将士尽数暴毙,尸呈紫黑。”
掌门放下纸条,抬头看他:“你可知血魔教为何独选枯林坡?”
“不知。”
“二十年前,初代血魔老祖便死于那片坡地。”掌门声音低沉,“彼时七大门派联手布下‘焚心阵’,将其元神炼化。自那以后,枯林坡便成了他们的祭地——每逢大举,必择此地复祭。”
陈浔眼神一凝。
“他们不是设陷阱。”掌门缓缓道,“他们是借地势唤魂,以活人血祭唤醒老祖残念。若真让你赴约,三更鼓响之时,便是阵成之刻。”
室内一时寂静。
陈浔握紧剑柄:“那我更不能退。”
掌门忽然起身,走向墙边柜橱,取出一只锦盒。打开后,是一枚玉佩,通体温润,似有微光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