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过听雪阁的窗户,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时,陆恒已经站在后院的空地上。
他没穿官袍,只一身简练的黑色劲装,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,手里提着君子剑。
晨风带着西湖方向传来的水汽和草木清香,吹动他的衣摆。
陆恒没有立刻动,只是闭眼站了一会儿,调整呼吸,让心神沉静下来。
脑海里浮现的,是李醉那套繁复精妙的剑法,还有韩震、徐思业这些军中老卒在演练时那些一击毙命的搏杀技巧。
然后,他动了。
剑尖抬起,没有李醉剑舞时的飘逸灵动,也没有军中武艺大开大合的刚猛。
就是很简单的,向前一刺。
但这一刺,手臂、腰胯、脚步的力量瞬间拧成一股,剑尖带起的破风声短促而尖锐。
刺到尽头,手腕一抖,剑身顺势下劈,动作衔接得毫无滞涩。
接着横抹,回撩,一招一式,都舍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花哨和变化。
唯一的目的,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,将剑刃送到敌人最要害的地方。
汗水很快从他额角渗出,顺着脸颊滑落。
陆恒的眼神专注而冰冷,每一次出剑,都在模拟着如何用最简单的方式,割开对方的咽喉,刺穿心脏,或是挑断手筋脚筋。
没有章法,或者说,是他自己从无数章法中提炼出来的,只属于他陆恒的章法。
简单,粗暴,高效。
张清辞不知何时来的,倚在回廊的柱子边,安静地看着。
她手里端着一盏还冒着热气的参茶,目光追随着陆恒每一个动作,看着他身上那股平日里隐藏得很好的狠劲,在晨光中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。
这和她熟悉的那个陆恒,不太一样,却又奇妙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