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走到农夫面前,阴影把农夫完全罩住。
“但我偏不遂他的愿。你杀了我,然后去告诉国王,你完成任务了。他会赏你钱,可你拿着钱出门,就会被我的人杀——到时候,国王杀了我,你杀了国王的棋子,我们两败俱伤,国王坐收渔利。这就是他所谓的‘好生意’。”
农夫的脑子一片空白,像被掏空了。他看着王屠户的眼睛,那眼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因为我也想让他死。”
王屠户捡起地上的匕首,塞进农夫手里,刀尖对着自己的胸口
“你杀了我,或者被我杀,选一个。反正,你今天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匕首在农夫手里,沉得像块铁,还带着一股寒气,渗进骨头里。
他看着王屠户的胸口,那里有心跳,有温度,和他一样,是个活生生的人,却也是个随时会杀了他的人。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
农夫的声音在发抖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他想起自己偷牛时,牛的眼睛里满是恐惧;
想起青蛙的尖牙,狼犬的独眼;
想起国王的许诺,公主的嘲讽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像个傻子,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,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王屠户皱了皱眉,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你不下手,我就杀了你。国王要的是一个‘凶手’,不管是谁,只要能让他顺理成章地吞了我的产业就行。”
他举起刀,就要往农夫身上砍。
农夫闭上了眼睛,等着疼痛传来
——可疼痛没到,他却听见了“哐当”一声,像是铁器落地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