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!”
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、手持几颗乌黑铁珠子的青年,慢悠悠地从惊魂未定的人群里踱步而出。
他唇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讥诮,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。
“我当是谁敢在天子脚下如此纵马疾驰,视人命如草芥呢!
原来是位高权重的凌丞相大人啊!失敬,失敬!”
凌正峰在下人的连滚带爬搀扶下,好不容易才站稳,一张保养得宜的老脸此刻气得扭曲变形,额角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
他指着青年,手指都在哆嗦,声音因为愤怒而尖锐变调:
“江、江、江世子,你,你好大的胆子,别以为仗着老太妃的宠爱,就能无法无天。
竟敢用暗器袭击朝廷命官,重伤本相坐骑,你这是蓄意谋杀。
是十恶不赦的重罪,本相定要参你一本,让你把牢底坐穿!”
“啧啧啧,”
江世子把玩着手中的铁珠,脸上那点讥诮的笑意更深了,眼神却冷了下来,
“凌丞相,您这一张嘴,真是能把死人给说活喽!
上来就给本世子扣这么大一顶帽子,不怕压断了您的脖子?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内力,清晰地传遍整条街,
“您纵马行凶,险些撞死幼童,这里几百双眼睛,可都看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!您不思己过,反而倒打一耙,污蔑本世子见义勇为?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晚辈真是自愧不如,佩服,佩服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