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点亮油灯,从梳妆盒底层翻出一张泛黄的纸——那是杜尚清临走时留下的,上面只画了个奇怪的符号,说是“若遇危难,可凭此去寻一位高人”。
她当时只当是胡话,如今却越看越觉得心惊。
突然,院外传来一声低喝,紧接着是兵刃碰撞的脆响!唐婉琴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,抓起剪刀护在床边,透过窗缝往外看。
——只见那四个护卫正与几个黑影缠斗,为首的正是白天在店外转悠的短打汉子,手里的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搜!那娘们肯定藏在这里!”黑影嘶吼着往院门冲。
“休想!”护卫们拼死阻拦,刀光剑影里,一人胳膊被砍中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,却依旧死死守住门口。
唐婉琴抱着锦儿缩在床底,听着外面的厮杀声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她不明白,自己一个只想安稳度日的寡妇,为何会引来这些杀身之祸。
就在这时,院外突然响起更密集的马蹄声,伴随着巡城兵丁的呐喊:“都住手!奉州官令,缉拿歹人!”
黑影们见状不妙,虚晃一招便要逃窜,却被护卫和兵丁前后夹击,很快被捆了个结实。
唐婉琴这才刚从床底爬出来,抱着吓得大哭的锦儿走到院门口。
杜成竟也赶来了,正准备让人押着俘虏去官府,见她出来,连忙拱手:
“夫人受惊了。这些贼子招了,说他们是受人指使来寻薛家大房遗孀,说是只要掳走你俩,定有重金酬谢。”
唐婉琴恍然大悟,脸色却更加苍白——看来对方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,……
唐婉琴将锦儿往怀里又紧了紧,指尖却悄悄掐进了掌心。
葡萄架下的阴影落在她脸上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惶惑——那些人打听的是“唐家妇人”,而非“聚香坊的财物”,若只是贪财,何必揪着她的来历不放?
“有杜管事和商行的人在,我自然是信得过的。”
她勉强牵起嘴角,声音温软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只是这武川城近来不太平,前几日还听说城西有户人家被劫了,许是那些歹人见聚香坊生意好,动了歪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