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中局势仿佛在康熙重新召见太子后恢复了平静。
唯有深陷其中者能窥得风平浪静下的暗流涌动。
太子自此如变了一个人,侍父以孝,侍君以忠,对待手足更是一派包容谦和,哪怕大阿哥针锋相对,他都温和地笑笑,全然不在意。
在朝堂之上牢牢护住手中握住的权力,却不再像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结交大臣。
要胤禛来说,如今的太子有了些刚及冠时的风度,但却隐隐不同。
因为那时的太子,与康熙父子情深。被偏疼着的人总有股难以言明的底气,是种有恃无恐的自信。
旁人是当局者迷,只觉得太子风度愈发沉稳。胤禛却因为经历不同,勉强算得上旁观者清,从而得以发现深藏在太子眼眸深处的疯狂与色厉内荏。
胤禛不知这份平静能持续多久,康熙待太子一如从前,太子眼底的不安却愈发深厚。
“被偏疼过的人,怎么可能察觉不出这份疼宠爱护的变化呢?”
林然做出如上理解,她悬腕运笔,落于纸上的字体工整大气。
“大概吧。”
太子做了二十几年的太子,几乎与康熙朝夕相处,对康熙的情绪感知自然比胤禛他们这些出宫建府的阿哥们敏锐。
“汗阿玛说要南巡的事,定下来了吗?”林然从容转了话题,“要是定了名单,我便提早准备着。”
胤禛失笑,“我不在意。”
他都无需林然解释,便明白林然快速转了话题的原因,不就是爹不疼娘不爱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