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难的戏是哪场?不是争吵爆发的时候,是争吵之前。
当第一个人手机响起,所有人表情微微变化的那个瞬间。”
“我们用了环形调度,七个机位同时拍摄,每个演员都有一个专属摄影师跟拍特写。因为我要捕捉到谎言被戳破前,每个人脸上那顷刻之间的变化。
我认为那是人性最真实的瞬间。
恐惧、算计、侥幸、羞耻,全部压缩在肌肉那会儿最微小的抽搐里。”
“至于你说的问题,我的方法也简单。
排练时,我让每个演员写下自己最深的秘密,然后当众烧掉。我不看。但我要他们知道这个秘密的重量,这个秘密写下时他们那一刻的感觉。
表演不是模仿情绪,是承载和表达。”
“这就又要举出一些反面例子了。”
周游说着自己都已经笑了起来,台下亦是如此。
“现场市场的一些流量电影,演员忙着保持形象,导演忙着讨好粉丝,制片人忙着计算票房。角色却成了明星的广告牌,电影成了商品的展示柜。观众不傻,他们能分辨什么是真诚,什么是算计。”
“所以你问我怎么表达...感受情绪,承载情绪,最后用真诚表达出来。”
全场掌声如雷。
周游笑道:“今天的第一句话,电影是沉默的艺术。
第二句话,技术是让沉默说话的工具。第三句话,你们....”
他看向台下每一张年轻、美丽、英俊的脸。
“你们要做的,不是学会怎么拍得好看,而是学会怎么拍得真实。”
“而送给导演的呢,就像是《狩猎》里麦斯米科尔森教堂凝视的那场戏,
我们用了变形宽银幕镜头,2.35:1的画幅比。”
说起导演系的事儿,周游的用词也专业起来,一些上大课的表演系学生或许根本听不懂,当然,周游也不是跟他们讲的。
“因为宽银幕能容纳更多环境信息,比如他前方的圣坛,两侧的教徒,后方的彩窗。
但我们在后期做了浅景深处理,除了他的脸,一切都被虚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