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枫缓缓转动枪杆,赤金色的枪尖在阳光下转出冷冽的弧光。那些沾在龙鳞纹路上的血肉被离心力甩落,在草地上溅成星星点点的红。
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众人,既没有炫耀的得意,也没有杀戮后的戾气,就像农夫打量自家田地里的杂草,这种漠然比任何狠话都更让人胆寒。
严香玉忽然抬手理了理鬓发,青绿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,恰好遮住了她嘴角那抹极淡的笑意。
她看着穆枫的背影,又瞥了眼那些在血雾中微微颤抖的合欢草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敲击着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三百株合欢草还在摇曳,粉中透红的草叶此刻瞧着竟有些像一张张咧开的嘴,无声地嘲笑着这场沾满鲜血的争夺。
山谷里静得可怕,只有血珠滴落的 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哀嚎,衬得这片草海愈发诡异。
穆枫最后看了眼柳如霜,对方正死死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收回目光,将龙牙枪扛在肩上,枪尖拖着地面划出道深深的沟痕,接着开口道:“你去采摘”。
严香玉则是丝毫动作不慢走上前去飞快的将这些合欢草收入囊中。
青绿色的剑光如秋水横斩,严香玉的身影陡然横在白清清三人面前,剑鞘上的绿松石在血色中泛着诡异的光。
她手腕翻转间,长剑在身前划出半轮弧光,将白清清打出的透骨钉尽数挡下,银亮的钉尖撞在剑身上,弹落在地时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“严香玉,你疯了不成?” 陶红的利爪已探至严香玉颈侧,却被对方用剑脊格开,两股力道碰撞的刹那,她只觉掌心传来一阵麻意 —— 这女人的内力竟比对付碧麟蟒时深厚了数倍。
柳如霜的匕首从袖中滑出,泛着幽蓝的毒光,却在距严香玉三寸处停住。她看着对方剑身上沾着的碧麟蟒毒液,忽然想起成林喉咙里汩汩涌出的鲜血,匕首尖微微发颤:“你… 你们本就认识?”
严香玉没答话,只是将长剑舞得密不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