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视一笑,练功房内残留的火药味彻底散去,只剩下灵材与功法的约定在空气中悄然流转。
穆枫望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小册子,忽然觉得这趟佣兵协会之行,远比想象中收获更大。
越野车驶进天海武大校门时,聂云飞正对着车窗玻璃发呆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晶卡,那里面的五百万蓝晶币沉甸甸的,几乎要将校服口袋坠出个洞来。
从佣兵协会返回的一路上,聂云飞就没安分过。
穆枫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,眼角余光从后视镜里瞥去,只见后座少年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紧紧攥着校服下摆,视线却像黏在车窗外的飞虫,时不时偷溜过来扫过自己的侧脸。
那眼神复杂得很,既有被宇文楷耳提面命后的敬畏,又藏着少年人对强者的好奇,甚至还夹杂着几分因五百万蓝晶币而生的局促 —— 就像揣着滚烫的秘密,既想炫耀又怕被抢走。
只是每次两人目光在镜中撞个正着,聂云飞都会像被针扎到似的猛地转头,耳根子泛起红潮,半天不敢再抬眼。
整一路,车厢里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少年压抑的呼吸声,半句多余的话也没有。
“到了。” 穆枫将租来的越野车稳稳停在男生宿舍楼下,车刚熄火,聂云飞就像受惊的鹿般弹起身,推门时差点被车门绊了个趔趄。
他脚刚沾地又猛地顿住,像是突然想起宇文楷的交代,转身对着车窗恭恭敬敬鞠了一躬,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紧张:“谢… 谢谢穆学长。”
话说到一半,攥着口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,晶卡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,却让他脸颊因这突如其来的底气微微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