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枫心中原本还在思索如何向了觉和尚解释,却没料到对方会是这般态度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了觉和尚闻言,突然朗声大笑起来,笑声爽朗,在寂静的荒野中回荡,带着一种通透豁达的气度。
“师弟此言差矣!正如你方才所想,玄天宗与天魔宗的传承,绵延千百年,历经无数风雨波折,却始终未曾真正断绝道统。这世间的因果循环,并非人力可以强行扭转。”
他收敛笑容,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,缓缓说道:“对付这类传承久远的邪道势力,与其强行灭杀,激起更猛烈的反弹,不如寻法妥善安置。须知治水之道,堵不如疏,对待武道界的恩怨传承,亦是如此。”
“今日你若强行将楚怜儿灭杀,固然能解眼前之祸,可谁能保证,他日不会出现一个天赋更强、心性更狠的天魔子?
到那时,其造成的灾祸,恐怕比楚怜儿今日所为还要严重数倍,反为不美。”
了觉和尚的目光深邃,显然早已深思熟虑过此事,“楚怜儿心性虽有偏激,却尚存一丝善念与挣扎,并非不可控。放她离去,让她隐匿于世,反而能将天魔宗传承的危害限制在最小范围,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听到这里,穆枫心中的最后一丝忐忑也烟消云散,不由得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:“师兄能理解,弟子便放心了。”
原本还担心自己的决定会违背了觉和尚的初衷,如今看来,两人的想法竟是不谋而合。
了觉和尚轻轻点头,拍了拍穆枫的肩膀,语气温和:“师弟有此通透的见解,实属难得。好了,此处事了,我们也该返回上京武大了,免得众人担忧。”
穆枫颔首应道:“好,听凭师兄安排。”
说罢,两人并肩转身,朝着上京城的方向走去,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,只留下南郊荒野的寒风,依旧在空旷中呼啸。
上京城围剿楚怜儿之事,因穆枫放其离去暂告一段落。
不过此事并未引发太多波澜,无需穆枫费心解释,一切皆由了觉大师出面斡旋。
了觉大师将“堵不如疏”的考量与众位罡气境高手阐明,又以神藏境强者的威望压下些许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