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丁箭,对方眼里没有责备,只有过来人的坦然。
“老组长说得对。”陶非咬了口包子,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,“守规矩是底线,不能破。
但……”
陶非话锋一转,看向众人,“沈耀东的情况特殊,咱们得把前因后果写明白,不能让他受了委屈。”
丁箭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这就对了。
带着队伍,不能光认死理。
法理之外有人情,不是说要徇私,是得让人觉得,咱们这身警服底下,也是活生生的人。”
丁箭想起自己当年冲动犯错时的光景,眼神沉了沉,“我年轻的时候,也觉得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,非黑即白。
后来才明白,有些事得看立场,看难处,但底线不能碰——沈耀东错在一时糊涂。
但他没忘了自己是警察,最后能站出来,这就比啥都强。”
陶非点头,心里那点拧巴劲儿散了。
他以前总觉得,当警察就得像把刀,锋利、决绝,容不得半点含糊。
但此刻看着丁箭眼里的坦荡,忽然明白,真正的锋利,得有韧性。
“谢了,老组长。”陶非的声音真诚了许多。
“谢啥,互相帮衬着呗。”丁箭笑了,露出两排白牙,“我当年走岔路的时候,要是有人能敲我一下,也不至于绕那么大弯子。”
他转头把一袋牛奶放到田蕊桌上,“季姐那边咋样了?杨哥没跟你哭鼻子吧?”
田蕊被逗笑了,眼底的疲惫淡了些:“季姐恢复得挺好,杨哥……反正寸步不离。
估计这两天是指望不上他回分局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丁箭放心地点头,“让他好好陪着,季姐,这次受大罪了。”
众人又七嘴八舌问了几句医院的情况,田蕊捡着轻松的说了,气氛重新活泛起来。
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,把每个人脸上的倦意都镀上了层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