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我回五组了。”丁箭看了看表,拎起空袋子,“有事随时叫我,别客气。”
“丁哥慢走!”众人齐声应着。
丁箭走后,办公室里很快响起翻卷宗的沙沙声、打电话的交谈声。
陶非看着丁箭的背影消失,手里的包子还带着余温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——沈耀东的结案报告,得好好写。
对与错,或许难分,但人心向背,自有公论。
作为警察,既要守得住法理的底线,也得揣得下人情的温度。
这或许,就是丁箭想教他的。
病房门被推开时,杨震正在削苹果,刀刃在果皮上划出均匀的弧线。
听见动静,他手一抖,苹果皮断了,抬眼看见简大夫白大褂的身影,莫名有些不自在。
这位老大夫是看着他们俩在医院进进出出的,从枪伤到刀伤,没少念叨。
“简大夫。”杨震放下水果刀,站起身,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笑意。
简大夫没理他,径直走到病床边,戴上听诊器,目光落在季洁脸上那片尚未消肿的红痕上,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季警官,我上次怎么跟你说的?
养伤期间不许瞎折腾,你这倒好,旧伤没好,又添新伤?”
季洁急得想解释,刚张开嘴,舌头上的伤口就扯得生疼,只好抬起手比划——先是指着自己的舌头,又做了个被人绑架的姿势,最后摊开手,一脸无辜。
简大夫被她比划得云里雾里,摘下听诊器看向杨震:“杨局,翻译一下?”
“她是被人绑走的,纯属意外。”杨震赶紧接话,怕季洁再急着比划扯到伤口,“在家养伤呢,没瞎跑。”
季洁在旁边拼命点头,眼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。
旁边的小护士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眼里闪着八卦的光:“杨局,季警官就挥了挥手,您这连前因后果都说全了?
这默契,怕是月老都得给你们俩的红绳焊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