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另一头，凌云和陈雪正对着电脑屏幕讨论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陈雪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调出一组数据：“你看，把新生儿落户和医保参保系统打通后，办理时间缩短了四十分钟，群众满意度从82%涨到了98%。”她指着屏幕上的曲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昨天有个产妇家属特地送了面锦旗，说‘足不出户办业务，为民服务暖人心’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
凌云点头，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调出另一组数据：“再把婚姻登记数据加进来，以后办户口迁移，不用再跑民政局开证明了。上次有对老夫妻，结婚证早就丢了，为了开个婚姻证明，在民政局和派出所之间跑了四趟，老太太气得直抹眼泪。”

李姐坐在窗口后，听着他们的讨论声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茶水是早上泡的枸杞菊花茶，现在还温着。她记得以前，付红俊总说“你们这些女的，头发长见识短，能把表格填对就不错了”，可现在，陈雪能把数据分析做得比技术科还专业，孙萌萌能流利地用三种方言跟群众沟通，赵晓冉能把叫号系统玩得比谁都溜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这双手洗过无数次群众弄脏的表格，帮老人穿过脱落的纽扣，给哭泣的孩子擦过眼泪。以前总觉得自己没本事，干了十几年还是个普通户籍警，可现在看着窗口前群众满意的笑脸，突然觉得，能把这些小事做好，也挺了不起的。

打印机“唰唰”地吐着证件，发出轻快的声响。有个年轻姑娘拿着刚办好的户口迁移证，笑着说：“谢谢你们啊，本来以为得请假一天，没想到半小时就弄完了，还能赶回去上班。”

“不客气，慢走。”李姐朝她笑了笑，眼角的细纹又变成了月牙儿。她转头看向孙萌萌，又忍不住说：“你看，我就说凌云这孩子有出息吧，当初他刚来的时候，连打印机卡纸都不会修，现在……”

孙萌萌笑着点头，心里却明白，李姐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带了个多厉害的徒弟，她只是打心底里为这个年轻人高兴，就像看着自己家的弟弟有了出息。就像她总跟人说“我女儿画画得了奖”，其实不是在炫耀，只是想把那份欢喜分享给别人。
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，把户籍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凌云和陈雪还在讨论系统优化的细节，赵晓冉在给绿植浇水，孙萌萌在整理群众的反馈意见，李姐则坐在窗口后，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——三十六岁的女人，眼角有了细纹，头发里藏着几根白丝，可眼神里的光，比刚参加工作时还要亮。

走廊里传来邢菲的大嗓门：“户籍科的，晚上去吃烧烤啊，我请客！”

“去！”赵晓冉第一个响应，从椅子上跳起来，“我要吃烤鸡翅，多加辣椒！”

陈雪笑着点头：“我都行，不过得早点走，我妈让我回家吃饭。”

凌云合上电脑：“我请客吧，正好庆祝系统升级完成。”

李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：“算我一个，我请大家喝饮料。”她走到门口时，突然想起什么，回头看了眼凌云的办公桌——上面摆着她上次给他缝的椅垫，蓝色的布料，上面绣着小小的警徽，针脚有点歪，却是她趁着午休一针一线缝的。

走出公安局大门时，晚风带着点槐花香。邢菲正和赵晓冉抢着说下午抓小偷的事，陈雪在旁边安静地听着，孙萌萌举着手机拍天边的晚霞。李姐走在最后，看着前面说说笑笑的年轻人，突然觉得，三十六岁也没什么可怕的，就像这户籍科的窗口，虽然每天重复着相似的工作，却总能在群众的笑容里，找到新的温暖。

她掏出手机，给女儿发了条微信：“妈妈今晚晚点回家，和同事聚餐。”很快收到回复，是女儿用语音发来的：“妈妈注意安全！对了，那个会修电脑的大哥哥也去吗？替我说声谢谢，上次他帮我修的平板还能用呢！”

李姐看着屏幕，忍不住笑了，眼角的月牙儿弯得更厉害了。晚风拂过，把她的笑声送出去很远，和前面年轻人的喧闹声混在一起，像支轻快的歌，在暮色里慢慢流淌。